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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京城妓院的这些个小倌们,最温柔似水是碧绿阁的白芷,最热情如火的是漪澜馆的星若,最善解人意的是潇湘馆的蓝烟,可若说绝色倾城……却是醉红楼的合欢了,一双眸含水,一点唇似娇,纤腰不盈一握,笑起来风华绝代、怒起来绝世倾城。只是那脾气……
“公子,今日穿这件绯色如何?”小丫头举起一件绯色衣衫满心欢喜的看向一边正画眉的男子。
“不要。”男子却只冷冰冰的丢下两个字,镜中的手一抬,眼角的妆容立时变成上挑的形状,妖媚中隐含怒气。
男子冷笑一声重重丢开眉黛站起来“为何他喜欢我便要穿?我偏不穿!”一手接过接过小婢手中的绯衣轻飘飘掷在地上抬脚踩过,又从衣柜中拿出一件绿色的自顾自穿上。
小婢叹息一声将绯衣从地上捡起“凌公子,你若再不来,公子可要把你送的衣裳全都扔光了……”
话未完,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小婢看向门外“莫不是……”就连合欢也立时放下了手中正端着的骨瓷茶杯。一个华服贵公子执着扇子翩翩而入,脚还未完全踏入,桌上制作极精美的骨瓷茶杯已然被砸了出去,“又是你!”小婢也叹息一声“原来是慕公子……”华服公子狼狈躲过,不满道“喂!喂!你不感谢我也就罢居然还砸我!好歹我也算你的客人!”
合欢眉梢一挑冷笑,“慕公子即是是合欢的客人,又为何一连包下合欢数月,却不行那周公之事,莫不是合欢颜色粗陋,入不了慕公子的眼?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就叫合欢好好伺候慕公子!”
“伺候”两字咬得极重,慕寒只觉背后一冷,警觉双臂抱胸一副即将被欺凌的小女子模样,半晌忽觉不妥,讪讪放下双臂装模作样弹弹袖子上的灰:“我若是要了你,凌霄还不要了我……”
桌上的骨瓷茶壶也已然飞出去,溅出的水花泼在慕寒那张无辜的脸上,那脸立时带了怒气:“你怎地这样不讲理!就你这样的脾气,别说凌霄几个月不回来!便是一辈子不会来也是应该的!早知道就不该帮他的忙!叫你被千人踏万人踩才好!还差些叫51黑料网家白芷误会!若不是你这张脸,你连51黑料网家白芷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真不知道凌霄到底看上你什么!”
“滚!”桌子上剩余的东西全都飞了出去,华服公子狼狈逃开,合欢重重坐在椅子上“去和妈妈说,今后我再不接慕寒的客!我这样的人本就该被千人踩万人踏,不必他们假惺惺!我这张脸,除了他凌霄,有的是人看得上!”
合合相交之合,鱼水之欢的欢。合欢,当真是风月场的名字,可唯他,初听这个名字,宛然一笑看着窗外:“合欢花如今开得正好呢。”
合欢,本是绝然的花,绽放时肆意、招摇、灿然如霞;凋落时,整朵砸下来,毅然决然,毫无妥协。
颜晋白携一束新采的枫枝悠然走于林间,一袭水白长袍为这曲径通幽的小路平添一份人间仙境之意。白衣墨发,抱枫而行,宛若谪仙。他只静静地走,仿佛连时间的流动都随他而变得缓慢起来。
他总是喜欢这些东西。青色的枫、青红相间的枫、火红的枫。无论什么时节,房间的花瓶里总少不了这些枫叶。
江然却看不到,这些枫树在他的眼睛里不过是演武的工具,他的剑可以在大风里瞬间刺碎所有将要落地的枫叶,却无法记住他们的颜色。他能熟记所有古籍上的兵法,却无法记忆树木的种类与名字。
战争是几个月前开始的。领土、纷争、人们总能找到借口,不停息地侵占、抢夺和虐杀。
可是这些都与栖霞山无关。玄妙的阵法将一切隔绝在外面。战火、死亡、杀戮、流离丝毫没有将这个安静祥和的山林浸染半分苦难的色彩。
江然仍在练剑,即使青色的剑锋凌厉如风,可在金色的夕阳和红色的枫叶的映衬下依旧是一幅柔软安宁的画面。
可忽然,江然收了剑,出神地看着远方。再玄妙的阵法也挡不住如火般渴望的目光。即使从没有被告知父亲的名字,但毕竟身为“战神”之子的他有着与父亲相同的血。他们是天生的将军,连血液里都流动着厮杀,师父曾这样说道。
颜晋白看着他的背影,心渐渐沉下去。抱紧了怀里的枫叶,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后。
颜晋白小心的将采来的枫叶一支支插到花瓶里。几叶红几叶青,相互映称。师父咳了两声说;“这样搭配起来,倒很是别致!”
“他还是经常站在那里?”师父窗外看了一眼。晋白的手一顿轻声的“嗯”了一声。除了每日练剑和读兵法之外,江然大多的时间都站在栖霞山最高的山峰上出神地看着远方,好几次连自己站在他身后都没发现
晋白没有说话,将剩余的枫枝插完后,端端正正放在窗边,轻声说:“师父,我先出去了。”
江然正在为师父煎药,半跪在小炉子旁拿着扇子扇着,晋白走过去自然的接过扇子一下一下的扇着。两人并肩蹲在小火炉旁,药香很快溢满整个屋子。
“栖霞山脚下的那个小村庄,前些日子51黑料网还下山向村民们买过粮食,昨天再去看时只剩下了一片废墟。梁国的军队既然已经渡过赤水,想来楚都沦陷亦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江然忽然说。
晋白加速扇了两下,“有什么妨碍?不管是楚都沦陷,还是梁都沦陷,只要栖霞山的阵法不破。51黑料网就可以一直待在栖霞山。”
“阿晋,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山脚下的村民向来对51黑料网很照顾,如今他们遭难,你都不在意么?”江然有些生气。
“对,我就是这么冷血。别人的生死和我有什么关系?一直呆在栖霞山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一定要背负那些无关的东西?”一向温和的晋白突然尖锐起来。
晋白一个人孤单的站在火炉旁,陪伴的只有药汁流出的滋滋声和药盖碰撞的声音,晋白伸手掀开药盖,瓦盖的灼热立即从指间传入,下意识扔掉,晋白看着掌心灼红的一片,原来,痛了,自然就会放手了。
之后的几天,江然煎药,练剑、看兵法。晋白端药,喂师父喝下,每天为师父采新的的枫叶。谁也没有先开口。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山林也变成了火红一片,可晋白却总能找到几片青色的枫叶为师父的屋子增添生机。药材用了不少,师父的病却愈加严重起来,几乎连起身都变得困难。
“自为师携你两人一起来到栖霞山那日起,为师就一直在等着这一天。”师父强撑起身体苦笑:“为师知道即便为师不答应,你也会独自下山。若是没有这场病,为师或许还能阻你一阻,如今……罢了……明日你来见为师最后一面吧。”
江然再拜一次,起身离开。离开之前师父突然开口问道;“然儿,为师的药,一直是你在煎么?”
晋白远远跟在他后面。江然停下来等,晋白终于缓缓踱到他身边,头埋的低低的,牙齿紧紧咬着唇。
“青丘神域,岂是你一个凡人能踏足的?”男子冷哼一声,眼中满满的傲慢与不屑。
“你不是曾说过,青丘境内,不管何地,我可任游的吗?”浅苏低着头问。可鼎天依旧听到了,往前走一步,来到浅苏身边,俯视着浅苏:“那是从前,那个时候,我还爱你。”
“那现在呢?”他没有依旧抬头,一阵风来,细碎的紫薇花从他的飞舞的墨色发丝旁飘过,他的声音淹没在风中。
“你说呢?你只是个卑微的凡人,而我是青丘狐王!”他的声音平板无波没有一丝暖意,像今天的风。可这明明是初秋,风已经大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今年的冬天会很冷。
“你最好早些滚出去,否则,若是死在青丘,没有人收尸,脏了我的地方。”鼎天双手负在身后从他身边走过看都不看他一眼。
衣袖擦过的风里留住了他的味道。渐渐淡去,走远,只留下浅苏和残败飘落的紫薇花。
走过灌木丛旁的时候鼎天忽然停住,“五百年的雪狐?”鼎天意外的看了小狐狸一眼,属于种族间王者的压迫力使小狐狸在灌木丛里瑟缩着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鼎天蹲下来似乎要抚摸小狐狸,小狐狸想要逃却连爪子都抬不起只好呜呜闭上眼睛。可是良久鼎天的手也没有落在它的头上,它疑惑的睁开眼睛,发现那个冷酷的黑衣男子迅速拿起一粒小红果小心翼翼的放进了怀里,眼角的视线瞟了浅苏一眼,浅苏背对着他,呆立在起风的紫薇花里没有发现他这细微的动作。小狐狸仍疑惑的看着他,黑衣的狐王冷冷一眼扫过去似警告一般,小狐狸的血液都几乎要冻结了,良久狐族的王者开口,声音宛若叹息:“你很快要化成人形了。”化形之后便是……历劫。
黑影站起来慢慢走远,小狐狸依旧无法从惊惧中平复,身体颤抖个不停,忽然有一只手把它抱起,雪白的皮毛融进他的白衣中。浅苏抱着小狐狸坐进院子里的摇椅中轻轻摇晃着。
“专门跑这么远来就是为了叫我滚,他装的一点都不像,你说是不是,小狐狸?”
小狐狸不知道是不是,它眯着眼睛,颤抖慢慢停住,他的手指很柔,他的怀抱很暖。从未有过的温暖。
浅苏依旧每日取水浇花,躺在摇椅看落日,定时在小狐狸的灌木丛前放红果。小狐狸依旧远远的看他,一切都从前一模一样,似乎那个人从没来过,似乎他从没说出“我会离开的”那句话。只是他再也没有不经意叫出那个名字。不知是不是错觉,小狐狸觉得那件白衣穿在他身上似乎越来越宽大。
那个人说的话很快实现,小狐狸的身体慢慢起了变化,某一日它不知睡了多久醒来,眼前出现的不再是雪白的爪子,而是和浅苏一样的人手,清澈的河水倒影出他白衣墨发的样子,和浅苏一样了呢。小狐狸不知道什么是开心,他只是第一时间跑到了浅苏的小屋前,可是小屋的门紧闭,院子里的花,惨破凋谢了许多。小狐狸蹲在那片灌木丛中等了三天,依旧没有人微笑着拿出几粒红果摆在灌木丛前。
犹豫了许久,小狐狸怯怯的走出灌木丛,走近小屋。摇椅还摆在院子里,上面搭着浅苏的长袍。几片残叶落在上面。
——吱呀一声,光亮照进了久违的黑暗。那个人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像一张纸。小狐狸的心忽然像被自己的爪子狠狠的抓了把,他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如同拼命想要留住的东西在慢慢失去。浅苏微微睁开眼睛。“你是?你是小狐狸吗?”
浅苏一愣随即还是微笑:“凡人的身体原本就无法呆在神界,我逗留得太久,更何况,我答应过他,会离开。”
小狐狸不懂,歪着头看着他。浅苏的眼神飘向远方,越来越辽远,最后他缓缓阖上眼睛:“小狐狸,你只需记得,情爱,是这世间最美好、最心甘情愿的事。不管是一天,一月,一年,一生或者生生世世,或者朝生暮死,只要遇见过,相爱过,便永不后悔……”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直至听不见。
浅苏的手无力的垂落,是很轻的声音,在小狐狸听来却像是天石砸落的巨大轰隆。他眨了一下眼睛。有一滴露珠从他的睫毛上滚落,他下意识摸了一下脸,茫然看着手心里的东西。原来这就是凡人所说的离开,原来离开是会痛的……
他走到浅苏床边静静的看着浅苏,“我就知道骗不过你,你总是有法子吃定我。既然你赖着不走,我只好来亲自送你走了。”他单手穿过浅苏的双膝将浅苏抱起,动作轻柔地如同护着易碎的宝物,一步一步越过小狐狸。
“小狐狸。”鼎天停了一下脚步。小狐狸茫然抬头“你记住,喜怒哀乐贪嗔痴念,世间万般情种,狐族一样都碰不得,尤其情爱,更是这世间最苦痛煎熬的事,便是五雷轰顶、红莲炼火也不及其万分之一,你若不想再如此心痛,便要务必慎戒!”
小狐狸已经能将花养得十分茂盛,唯独那一株红果,自浅苏的离开便再也没有结过果,此后又过了许多年,傍晚,小狐狸将水均匀的洒在每一片花叶上,忽然发现,那株红果打了一个极小的骨朵。
小戏子也挤进人群里凑热闹:“什么鬼什么鬼?”没有人理会一个小戏子,每个人都在和身边的人低声议论着,一个人说:“听说每天晚上驸马府的院墙边都有声音!”
“是吗?!什么声音?”另一个人也低声回应,小戏子使劲挤进他们俩中间做左看看右看看跟着说:“什么声音?”
那个人似乎没有看见挤在中间的小戏子和对面的那个人说:“听说像是谁在哭。可是找遍了驸马府,也没看见有人哭哟!”
“更可怕了!”小戏子又使劲点点头。法事做完了,院墙里的诵经的声音渐渐平息,众人看完了热闹,各自散开,收衣服的收衣服,摆摊的摆摊,刚刚说话的那两个人也摇摇头叹息一声各自回家,小戏子左右看看,他还没听够呢。
小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你认识我?”那人笑了笑,如沐春风:“我不仅认识你,我还知道你会唱《牡丹亭》。”
小同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会唱《牡丹亭》,这是我昨儿刚学的新戏!原来姹紫嫣红开遍……都这般付与断壁残垣……良辰美景奈何天……”小戏子伊伊呀呀的唱起来,有模有样的,那人依旧是笑,温温儒儒的,半时忽然垂了眼脸,眼里似蒙了一层水雾,又似有万点星光落入,温儒的笑容里如同拌了黄连般苦涩,小戏子止了腔,呆呆立着,那人说:“小同,你怎能忘记我?……”
小戏子是真的忘记了,搜遍了脑子里每一个人,买烧饼的阿妈、老班主、跑龙套的武生、各式各样的少爷们,没一张脸能找出面前这张脸的影子,小同诺诺的说:“少爷,你莫不是认错了吧?我就是个小戏子。”
小戏子眼看着自己被一个不认识的人带出了城,又颠颠簸簸了许多天来到一个不知名的城镇。
那人带小同去的是一座山,山上有一片桃花林,十里如红云般灿烂,小同气喘吁吁爬上来之后瞪圆了眼睛:“乖乖!少爷,这儿可真漂亮!”少爷的眼光却黯淡了下去:“你不记得?51黑料网是在这里认识的。”少爷指了个地方:“你在那里吊嗓子,我从这经过,我说你唱错了个字,你偏不承认。”
小同走到他说的地方,盯着地面看了半晌忽然开口唱:“说不尽兴亡梦幻,弹不尽悲伤感叹。抵多少凄凉满眼对江山……”少爷扑哧一声笑了:“还是错的!”
小同也笑了,挠挠头看看天色:“少爷,51黑料网要下山了,晚了可就回不去要在这喂狼了。”
少爷又执了小同的手带他拐进桃林,九曲十八弯的绕,小同很快迷失,少爷倒是熟门熟路,后来竟绕出了个小茅屋。少爷推门进去,小同拉拉少爷的衣袖说:“少爷,乱闯人家屋子不好。”
少爷说:“这是51黑料网的屋子。”小同惊奇的满院子看,原来寒酸的小戏子竟然有自己的小茅屋。篱笆小院里也种了一棵桃树,比其他的桃树都要粗壮,花也开的更为旺盛,树干上刻了几个字,小戏子念出来:“永——结——同——心。
少爷和小同在桃花林住下了。少爷没有放弃让小戏子记起来,每天都带着小戏子去各种地方。
第二次见你,你跟着戏班子在这搭台子唱戏,大闹天宫,很热闹,你扮成个小猴子,满脸都是油彩。你没有看见我,演的很卖力。
戏班子赚了点钱,跟茶楼交了租,你们终于可以在大堂里唱戏。我出了银子点你唱长生殿。你被推上来,看我的眼里都冒火,后来你还是唱错了。站在台子上又羞又气,好玩极了。
我每天都来点你的戏,你唱的越来越好,最好的却不是长生殿,而是牡丹亭。你每天都在桃花林里练习,我陪着你。
太傅寿辰上的一曲牡丹亭让你真正成了名角儿。戏班子也有了自己的戏园子,挂在园子里的牌匾名义上是叔叔题的字,其实是我题的,同心堂。每天来听你唱戏的人十里都排不完。说道这里,小同眨眨眼睛说:“我不是角儿,我只是个小戏子,我也不会唱牡丹亭,我连词儿都记不全。”,少爷摸摸小同的头说:“你会唱,你只是忘记了,就像你原以为不认识我,其实你只是把我忘了,你迟早都会记起来的。”
后来你知道太傅是我叔叔,找你们唱戏是我的主意气的许多天不理我,不是你不肯让我捧你帮你,而是你怕家里人发现我迷上了一个戏子。你是个迷糊的人,除了唱戏之外,恐怕连自己的薪饷发了多少都不知道,却惟独对我的事那么上心。
三年一度的科举来了,我要进京赶考,一家人在十里亭送我,你躲在后面,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才敢出来追着我的船跑,累得满头是汗。你说:“我才不会像戏里的姑娘一样等到老死,我等得累了,就先走了,你爱回不回!”我给你擦汗,你的眼角却越擦越湿。
小戏子想要继续听下去,少爷却忽然把他拉起来说:“明天,我带你去最后一个地方。”
少爷和小同回到小茅屋的时候天还没有黑,桃花香充斥整个山林,少爷说:“小同,我给你画张画吧?
小同快要哭出来了,摆姿势摆的手都酸了。他不想再理这个人了,转身就走。少爷忽然擒住小同的手腕把他拉进怀里抱紧:“小同,我依旧不敢画你。因为,你不知道自己有多美。而我知道,所以我害怕我的笔会破坏了你的美。”
小同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由自主的说:“这幅画你以前画过。”不是询问的语气,是肯定。
这一次少爷没有太失落:“你会想起来的,这些误会,无论大小,我都会一个一个解释给你听。”
少爷带小同去的最后一个地方,小同不喜欢。大火烧尽后焦黑的木头,到处长满了荒草,几只乌鸦在枯树枝上呱呱乱叫。小同踢到一块斑驳的朱红牌匾,已经被烧了一半,隐隐约约看得出“同心”两个字。
小同摇摇头:“没。”少爷的目光黯淡了下去。一路上两人没有再说话。少爷走在前面,小同落下去很远,少爷走到小茅屋的时候忽然发觉身后不见了小同,连忙出去找,可是还没等他跑出篱笆院忽然间看到小同摇摇晃晃的自己走回来了,少爷停住脚说:“小同,你记起来了对不对?”
“失忆的小同不认识茅屋的路。”少爷甩出铁证,小同是路痴,从前少爷也是花了许多功夫才让小同记得小茅屋的位置,现在小同每次出入都要靠少爷带领。
小同撇撇嘴,忽然哇一声哭起来。少爷连忙去抱小同,小同却连连后退,直到退到背靠一颗桃树无路可退,桃花落了他一身,他泪眼朦胧的说:“我想起来了,我已经死了。”
“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没有人跟我说话,因为他们看不见我,因为我已经死了……一把火烧了同心堂,然后用一根麻绳把自己吊在了横梁上,连灰都不剩了。可是……”小同抽抽鼻子:“有钱少爷,为什么你能看见我?”
少爷许久没有听到那个熟悉的称呼。他却没有回答小同的问题,而是反问:“小同,你为什么自杀?”
“因为……你骑在高头大马上,胸前扎着大红花,你中了状元,你做了大官,你明明看见人群里的我,却装作没有看见,你身后跟着花轿,花轿里坐着公主。”
那是一个艳阳天,他去街上买修桃花林小茅屋木门的铁钉子,他买完铁钉子摊主还饶了他一节麻绳,远远听到吹吹打打的声音,大红色自街角流淌过来比戏文里的场面都大,都壮观。
他坐在马上,新郎服把他称得更加丰神俊朗,小同揉揉眼睛,世上竟还有如此相像的人。转头欲走,旁边的人说;“这可不就是傅家大公子傅昌永嘛,三年前就中了状元的那个,后来留京做了大官,三品的顶戴花翎带着头上,现如今又娶了公主,才色名利,哪一样也不缺喽!这么好的命!”
傅昌永、傅昌永。小同在嘴巴里默念两遍,忽然朝那个人喊出来:“傅昌永!傅昌永!”一声比一声大。
即使吹吹打打的声音盖住了他的喊声,那人依旧回头了,可是他眼睛里的光小同却不认识,漠然的,像冰。
小同拿着铁钉子和麻神上了山,修好了木门。然后锁了门下山。回到同心堂搬了梯子把那块牌匾重新擦了一遍,又把各处都打扫了,弄好之后,他点了一把火。这些都是他给的东西。
火光燃起的颜色也是红色的,像他的新郎服一样耀眼,他在火里用修木门买钉子摊主饶的麻绳把自己吊在了横梁上。
一把火,烧热了城里的气氛,驸马爷的婚宴大摆了三天三夜,整个同心堂连同小戏子烧完也不过才用了半夜。
少爷的手握住小同的衣服把他拉到眼前:“我负了你。”他又说一次,这一次小戏子无路可逃,他被迫看着少爷的眼睛,那双眼睛慢慢变得悲哀:“你该恨我,你该拿着刀来杀我,可你你为什么要自杀?”
“因为你脑子里从来没有过伤害我的念头,哪怕我负了你,你也只会伤害你自己。”
小戏子又撇了撇嘴不屑,又觉得似乎真的是这样。忽然小戏子觉得不对,这是负了自己的人。他才想到要挣开他的怀抱,忽然想起:“有钱少爷,你为什么看得见我?你为什么抱得到我?我明明是鬼!”
少爷松开小同,曲起手指敲在小同的头上:“是,我来陪你了。你这个连自己死了都不知道的迷糊鬼,我不跟着你,怎么放心的下。”
月亮渐渐爬上树梢,深夜里的桃林阵阵徐芬,桃树下相互偎依的两人,不,两鬼,久久抱着彼此,没有温度,却暖得桃花都醉了,小戏子都睡了。
小戏子呢喃着问:“呐,有钱少爷,尘世驸马的前途是不是很光明?比做戏子好?比做少爷好?”
若故事到这里结束,这想必会是许多人眼中的美满,可世间原本就没有美满,所谓的美满也不过多数是人自己臆想出来的。
一个道士拿着一幅画,画里,有山有水有花有茅屋,唯独缺一个人。道士捋捋自己的山羊胡:“世人只当只有人才会被幻境所迷惑,却不知,不管是妖仙精怪还是神鬼。三界,用情者,皆逃不过老道这须臾幻境,这恶鬼现已被我困在这幻境里,公主驸马,往后不必再忧心。”
公主看了看驸马担忧:“若是这恶鬼又朝一日冲破幻境再出来作怪怎么办?不如烧了这画吧。”
又一场火,不大,顷刻便燃尽。公主顺从的挽着驸马的手离开,两人的背影,一个温润如玉,一个温婉似水,便是旁人见了,也不得不说是佳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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